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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拉蒙天舞DAVID ELLISON:艺术和科技协同点燃创意引擎
  • 撰文:Lucas Shaw,Hannah Miller

时间:2026年1月13日

内容来源:周末画报


经历了两年的波折之后,大卫·埃里森(David Ellison)完成了对派拉蒙的并购。但他得到的是一家陷入生存危机的公司。如何扭转乾坤?他相信,通过重组和更好的创意,“新派拉蒙”有能力在内容方面取得胜利,同时也能成为技术能力最强的媒体公司。



大卫·埃里森(David Ellison)将他的领导团队召集到派拉蒙影业的好莱坞片场,这家拥有113年历史的电影工作室由此开启了一个新纪元。埃里森说:“我们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让派拉蒙重新成为全球最有才华的艺术家和电影制片人的首选目的地。”他一边摆弄着自己的Oura智能戒指,一边望着挤在员工餐厅里的媒体,每个人都对这位好莱坞新晋大亨趋之若鹜。

不久前,埃里森拥有的媒体和制作公司Skydance Media,以84亿美元完成与派拉蒙全球公司的并购,新公司名为派拉蒙天舞(Paramount Skydance Corporation),也被外界称为“新派拉蒙”。这笔交易耗时两年,跨越了两届美国总统政府和四任派拉蒙首席执行官。

埃里森从未动摇过,他的耐心带来的回报却是一家持续衰退十年的公司。这家电影公司已经因为缺乏投资而萎缩,在过去两年半里一直亏损。该公司最著名的流媒体服务Paramount+的规模远不及同行。人们观看Paramount+的时间比亚马逊、Disney+、Hulu或Netflix都要少,更不用说YouTube了。一些分析师认为,派拉蒙应该直接关闭这项业务。

埃里森一边喝着健怡可乐,一边表示他有一个扭亏为盈的计划。派拉蒙将找出效率低下的部门,从而削减至少20亿美元预算。虽然埃里森没有说明具体做法,但据几位知情人士透露,该公司即将裁员数千人,并削减其有线电视网络的节目制作数量。该公司还讨论了出售其拉丁美洲房产和电视网络的计划。与此同时,埃里森表示他将投入资金对Paramount+进行全面改革。他明确了新公司定位:以顶级叙事创造力为核心,融合Skydance的技术优势与派拉蒙的IP库、全球发行网络,打造科技前沿的媒体公司,打破传统娱乐业与科技领域的壁垒。

好莱坞的每个人都希望埃里森能为这家历史悠久的电影工作室注入新的活力,包括解决多年来该公司受到的管理不善和内斗的困扰。如果他成功了,可以帮助重振整个低迷的行业。由于有线电视的衰退、制作活动转移到海外、两次罢工以及疫情,好莱坞有数以万计的人失去了工作。曾经作为文化定义者的电影公司已经将权力拱手让给Instagram、Netflix和YouTube等来自硅谷的闯入者。从这个角度来看,埃里森的成功至关重要。

 为愿景放眼长远 

埃里森在加利福尼亚州伍德赛德出生并长大,这是一个距离硅谷中心只有几英里的高档小镇。他今年42岁,是最年轻的大型媒体公司首席执行官,也是唯一一个伴随互联网时代成长起来的CEO。在这个由老年人“统治”的小镇里,他是一股新鲜的血液。派拉蒙总裁、NBCUniversal Media前首席执行官Jeff Shell表示:“我从事这个行业已久。他的想法与众不同,说话方式也与众不同。”

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有信心。埃里森缺乏领导这么大规模公司的经验,他关于全面技术改革的承诺也含糊其辞。选择相信埃里森的最大原因之一可能就是他的姓氏。这笔交易的资金来自他的父亲—甲骨文公司创始人兼董事长拉里·埃里森(Larry Ellison),以及RedBird Capital Partners,一家由前高盛集团银行家Gerry Cardinale领导的私募股权公司。派拉蒙似乎只是埃里森家族打造新兴媒体巨头愿景的第一步。由家族控制这家公司可以让他们放眼长远,而不是执着于季度业绩。

大卫·埃里森与其父亲拉里·埃里森

拉里与大卫的母亲芭芭拉·布斯(Barbara Boothe)在1986年离婚,当时大卫只有3岁。布斯非常支持大卫对电影的深切热爱,总是在周末带着他和妹妹梅根去电影院。大卫高中时期曾在甲骨文公司实习,但最终考入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追逐好莱坞梦想。虽然他后来退学了。

埃里森在职业生涯过程中一直努力证明自己对电影的热爱绝非儿戏。有很多满怀抱负的电影制作人搬到洛杉矶追逐明星梦。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大卫这么高的起点:投资并出演一部关于一战飞行员的成本高达6000万美元的电影,这部影片的主演是后来获得奥斯卡奖提名的詹姆斯·弗兰克(James Franco)。大多数27岁的年轻人也无法像他一样,在电影处女作《空战英豪》票房惨败后从摩根大通公司为自己的制片公司筹集3.5亿美元资金。(他创立的公司Skydance和这部电影的名字都是源于大卫对飞机的热爱——他从十几岁开始就是飞行员。)

埃里森把父亲视为真正的投资者,不仅从外部筹集资金,还会定期与董事会举行电话会议。他的首部合作影片是《大地惊雷》,该片获得了2.52亿美元总票房收入,并赢得了10项奥斯卡奖提名。迄今为止,它仍是Skydance获提名最多的影片。

时任派拉蒙影业副董事长罗布·摩尔(Rob Moore)说:“毫无疑问,刚开始人们都觉得他被赋予了先发优势。当时有人对他持怀疑态度。”而且人们有理由相信,埃里森在这一行干不久。像Skydance这样的联合融资方通常只占预算的一小部分,在创意方面几乎没有发言权。电影公司在制作自己不太有信心的电影时会利用他们来转移风险。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电影融资方最终都会倒闭的原因。

然而,埃里森明确表示,他的作用绝不仅仅是开支票。他想要注入自己的创意,并将目标锁定在这个工作室最重要的系列电影上,比如《碟中谍》《特种部队》和《星际迷航》。当时,押注《碟中谍》和汤姆·克鲁斯颇为冒险。这个系列的第三部电影票房收入仅3.98亿美元,为有史以来的最低水平。克鲁斯看起来可能是一位即将过气的明星。当派拉蒙还在为《碟中谍》系列电影的未来争论不休时,埃里森为克鲁斯背书,帮他谈成了出演第四部电影《碟中谍4:幽灵协议》的协议,该片斩获6.95亿美元票房收入,重振了这个系列电影。

埃里森的策略不如他妹妹的那么吸引人,但却让他的生意更成功。2013年派拉蒙与Skydance续约后,埃里森将公司业务多元化,不再局限于动荡的电影业务。2014年,Skydance进军电视剧领域,制作了《曼哈顿计划》,这部关于原子弹制造项目的电视剧在WGN America播出。这部剧获得了好评,但这个电视网络的受众不多。下一部剧集是情景喜剧《格雷丝与弗兰克》,她成为在Netflix上播出时间最长的热门剧集之一。2016年,该公司又筹集了7亿美元,用于进军电子游戏和动画领域。埃里森是一位狂热的游戏玩家,最喜欢的游戏包括《刺客信条》和《荒野大镖客2》。2018年,他将Skydance的少数股权卖给了中国科技巨头腾讯控股有限公司(Tencent Holdings Ltd.),两年后,他又从RedBird和韩国娱乐集团CJ ENM Co.筹得资金。这笔新资本让大卫得以投资派拉蒙以外的原创电影,比如为Amazon Prime Video、Apple TV+和Netflix制作的动作片和动画片。

. 埃里森主导的《壮志凌云:独行侠》成为派拉蒙有史以来票房第二高的电影

 真正点燃创意引擎 

总的来说,在大多数员工和同事眼中,埃里森是个普通人。他和一小群大学朋友保持着亲密联系,经常询问员工们的周末安排。他确保自己知道每个人的名字。他很舍得为员工花钱——舒适的办公室、在顶级餐厅举行假日派对、优厚的医疗保健服务——但他很少向外界炫富。他喜欢穿James Perse品牌的T恤衫,一身休闲优雅的装扮,完美匹配年轻制片人身份。

派拉蒙工作室展示其《大黄蜂》电影道具

然而,他也会戴理查德·米勒(Richard Mille)豪华手表,开着法拉利和兰博基尼前往位于圣莫妮卡的初始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坐落在一个机库里,里面停放着他的汽车和飞机。大卫喜欢跟人们讲述他从皮克斯动画工作室联合创始人艾德·卡特穆尔和苹果公司联合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身上学到的故事。对他来说,这并不像是在炫耀自己认识的名人,尤其是乔布斯,他是大卫父亲最亲密的朋友和导师之一。

当流媒体服务从2022年开始削减支出时,Skydance和许多大型独立制作公司一样,面临着巨大风险。它在游戏方面的投资还没有带来太多作品,更不用说爆款了。它的动画电影也未能吸引大量观众。它通过为流媒体制作电影和电视节目赚钱,但众所周知的是,它在制作商业可行项目时往往会超出预算。Skydance在2021年亏损超过8000万美元,2022年略微盈利。埃里森需要考虑作出战略选择,才能不辜负投资者的高度期望。

同年10月,他在一轮融资中筹集了4亿美元,使公司估值超过40亿美元。当Skydance讨论公司的未来时,他们提出了三种可能性:上市、出售给苹果等大公司或者收购一家电影工作室。埃里森早就开始关注派拉蒙。从理论上说,这合情合理:派拉蒙是一家历史悠久的电影工作室,对电影制作人来说意义重大,而且它是埃里森作为制片人的发源地。另外,华特迪士尼公司或NBCUniversal看起来无意出售。但事实上,这样的交易似乎有些可笑:Skydance的规模远不及派拉蒙。然而,在包括拉里在内的投资者的支持下,埃里森从2023年开始接洽派拉蒙。

埃里森如今正在努力解决一个困扰好莱坞众多精英的问题。十年来,派拉蒙有线电视网络(也就是其业务基石)的观众一直在流失。该公司在进军流媒体方面落后了好几年,其在线业务的盈利能力也不足以抵消有线电视利润的下滑。埃里森可以通过出售或合并的方式放弃他主要的流媒体服务。但他收购派拉蒙并不是向亚马逊、Netflix和YouTube投降。他想要赢。埃里森在新闻发布会上用水上运动来比喻这项挑战。派拉蒙游到了湖中央,却不知道要如何到达对岸。现在回头已经太晚了。那么要如何游过去呢?

据知情人士透露,派拉蒙将启动一项重大的公司重组。除了裁员之外,该公司目前在三个平台上运行的主要流媒体服务(Paramount+、BET+和Pluto)也将迁移到一个平台上。此举将简化数据收集流程,进而改进观看推荐,减少订阅取消的情况,并提高营销效率。埃里森将把派拉蒙和Amazon Web Services的合作关系转移到甲骨文正在开发的云计算平台上。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你必须确保你的科技产品能够与硅谷的顶尖产品竞争。我们想成为技术最先进的媒体公司。”

派拉蒙的节目制作也将发生重大变化。埃里森承诺将每年的电影产量增加到15部,并在几年之内达到20部。派拉蒙去年和前年分别发行了10部和8部电影。该公司不会在其流媒体服务上首映电影,但希望利用这些电影吸引客户使用Paramount+。

如今,埃里森已成为一家拥有1.9万名员工的大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他必须知人善任。他委托乔治·奇克斯(George Cheeks)管理电视网络。奇克斯是一名备受推崇的电视界资深人士,此前已经在管理CBS,并曾短暂担任派拉蒙的联席首席执行官。他把工作室交给了两位老朋友——戈德伯格和乔什·格林斯坦(Josh Greenstein)。格林斯坦是一位营销专家,在埃里森与派拉蒙合作初期就认识了他。埃里森聘请在Netflix工作了近20年的辛迪·霍兰德(Cindy Holland)来管理流媒体业务。

派拉蒙影业的好莱坞片场

埃里森很清楚,即使整个业界都希望他成功,他仍面临严峻挑战。他不会像Warner Bros. Discovery首席执行官大卫·扎斯拉夫(David Zaslav)那样,在还没有取得任何成就之前就沾沾自喜。他也没有像许多初涉好莱坞的银行家和技术专家那样,声称自己拥有保证电影成功的秘诀。他喜欢说“最好的创意才能胜出”——无论这个创意是谁提出来的,也无论公司过去是如何运营的。

埃里森想要公开宣告派拉蒙重张开业并已成为一座艺术家的家园。他鼓励员工采纳“放手一搏”这句口号。他告诉员工,从明年开始,他们将恢复每周在办公室工作五天的制度。



Q=周末画报

A=DAVID ELLISON

Q:你为什么对派拉蒙这么感兴趣?

A:首先,我想说的是,我们对我们所购买的资产所处的位置感到无比兴奋,我们有8000万流媒体用户,这是目前最好的基本内容库之一。在过去的15年里,派拉蒙并没有以最好的方式运营,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真正点燃创意内容引擎的机会,一个让Paramount+真正成为流媒体领导者所需要的转变。我们相信,我们有能力在内容方面取得胜利,同时也能成为技术能力最强的媒体公司,有效地应对这一转变。


Q:能具体说一下要做什么吗?

A:我真的为团队在过去几个月内所建立的势头感到自豪,我们将有机会真正从长远考虑问题,这意味着与人才的长期合作,你可以说,不要只考虑你的下一部电影或下一个节目,我们想和你建立长达十年的合作关系。要真正从长远考虑,为长期增长而投资。好消息是,我们必须在内容方面取得胜利,我认为我们正在朝着这个目标前进。

我们要成为技术上最强大的媒体公司,相信我们有能力做到这一点。我们正在引进合适的领导。我们刚刚聘请了首席营销官丹·格拉斯哥(Dan Glasgow),他之前在Meta负责Facebook的产品,显然是进入这个行业的杰出领导者。我们拥有深厚的技术合作伙伴关系,我们认为这将使派拉蒙第一次真正建立起与Netflix及亚马逊竞争的平台,并成功地发展壮大。考虑到我们所处的这个时刻,伟大的艺术和伟大的技术需要携手合作,以实现整体业务的转型。


Q:关于经营一家大公司,你的父亲给了你什么建议?你们俩的关系怎么样?

A:我爸爸和我的关系再好不过了,我们每天或隔一天聊一次。你知道,他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导师。我认为,尤其是从股东的角度来看,他在实际创造价值方面的记录和你所能得到的一样好。你看看甲骨文今年的增长,他在我们的业务中所做的一切,我们的股票在我们完成交易后显然也有表现。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关注的是我们如何为股东实现价值最大化。我认为他是世界上做得最好的人之一。我认为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感到高兴的声音,因为它有助于指导和引导公司。从这个角度来看,我想说的另一件事是,我有很多杰出的导师,我很感激他们——包括史蒂夫·乔布斯和大卫·格芬——老实说,我很感激我能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一切。


Q:在科技方面,现在新闻业的一个大恶魔是人工智能。你们是如何考虑使用人工智能的?

A:从根本上说,我们从事的是建立、创造和保护知识产权价值的业务。当然,作为一个行业,我们确实需要拥抱技术。人工智能从根本上来说是艺术家的一种工具。我要回到一个皮克斯的故事——当史蒂文和约翰·拉塞特创建皮克斯时,他们喜欢讲故事,他们喜欢动画,他们说,“我们只是给了艺术家一支新的铅笔,让他们能够真正地绘画和创造一些他们从未有过的东西。”我确实认为我们正处于一个拐点,即软件CPU管道将开始被模型驱动的GPU管道所增强或取代。有一种负责任的方式,也有一种不负责任的方式。我们宁可选择与这种技术合作,以一种我们认为对艺术家有益的方式来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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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张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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