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埃隆·马斯克(Elon Musk)的全球首富宝座一度失守。
9月10日,OpenAI与甲骨文签下3000多亿美元的算力合约,加上双方庞大的云计算需求,甲骨文股价一度飙升逾40%,市值突破9220亿美元,使现年81岁的甲骨文联合创始人拉里·埃里森(Larry Ellison)的个人财富达3930亿美元,超越马斯克的3850亿美元。但收盘时甲骨文股价回落,马斯克重新夺回首富宝座。
甲骨文是目前美国人工智能领域投入大量资金及资源的企业之一,与OpenAI和软银集团共同参与星际之门计划,旨在快速投资5000亿美元到美国建设AI基础设施。作为该计划的一部分,约20家银行组成的财团正提供约180亿美元的项目融资贷款,用于在新墨西哥州建造数据中心园区,甲骨文将作为租户入驻。
不过,甲骨文正在筹备发行总额380亿美元的债券,用于投资AI数据中心建设。而经调整后的净债务已接近1000亿美元,债务压力创下历史高位,加上AI收入预期高度依赖OpenAI,市场普遍认为甲骨文押注OpenAI未来数年贡献数千亿美元收入的路径缺乏可验证性。
受此影响,自9月峰值以来,截至12月5日,甲骨文股价累计跌幅近40%,拉里·埃里森的财富因此缩水至2740亿美元,在彭博亿万富翁指数(Bloomberg Billionaires Index)中排名第二。
尽管如此,拉里·埃里森仍是全球科技产业的重要人物。1977年,他与两位合伙人创立甲骨文公司,现是最大股东。甲骨文以其同名数据库而闻名,支撑着全球许多大型企业的运营。最近,该公司在竞争激烈的云计算市场取得了良好成绩,此前该市场由亚马逊公司等竞争对手主导。
埃里森一直是特斯拉的主要股东,截至2022年,他持有该公司约1.5%的股份。他于2022年6月辞去特斯拉董事会董事职务,持股比例在后续的股东委托书中均未被披露。他也是马斯克收购推特的最大外部支持者之一。他还拥有一支帆船队、印第安维尔斯网球赛事相关权益和包括夏威夷拉奈岛在内的多地房地产。
鲜为人知的是,就在今年7月,有一件看似和埃里森无关,实则却多少有点关系的重要事件发生。Skydance Media以8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派拉蒙全球,包括旗下的派拉蒙影视制片厂、流媒体服务(如Paramount+)、CBS娱乐集团和有线电视台(如Nickelodeon、BET、MTV、Comedy Central等)。新公司名为派拉蒙天舞(Paramount Skydance Corporation),被外界称为“新派拉蒙”。这笔交易耗时两年,收购完成后,Skydance Media创始人大卫·埃里森(David Ellison)担任新派拉蒙CEO。
大卫·埃里森是拉里·埃里森的长子。新派拉蒙这笔交易的资金来自拉里·埃里森,以及RedBird Capital Partners,一家由前高盛集团银行家Gerry Cardinale领导的私募股权公司。
“我爸爸和我的关系再好不过了,我们每天或隔一天聊一次。你知道,他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导师。”大卫·埃里森认为,“从股东的角度来看,他(拉里·埃里森)在创造价值方面的纪录和你所能得到的一样好。他是世界上做得最好的人之一。我认为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感到高兴的交流,因为它有助于指导和引导公司。”
大卫·埃里森今年42岁,是最年轻的大型媒体公司首席执行官,也是该领域唯一一个伴随互联网时代成长起来的CEO。帕拉蒙总裁、NBCUniversal Media前首席执行官Jeff Shell表示:“我从事这个行业已久。他的想法与众不同,说话方式也与众不同。”
拉里·埃里森与大卫的母亲芭芭拉·布斯(Barbara Boothe)在1986年离婚,当时大卫只有3岁。布斯非常支持大卫对电影的深切热爱,总是在周末时带着他和妹妹梅根去电影院看电影。大卫高中时期曾在甲骨文公司实习,但最终考入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追逐好莱坞梦想。
大卫·埃里森在职业生涯过程中一直努力证明自己对电影的热爱绝非儿戏。有许多满怀抱负的电影制作人搬到洛杉矶追逐明星梦,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没有大卫这么高的起点:投资并出演一部关于一战飞行员的成本高达6000万美元的电影,这部影片的主演是后来获得奥斯卡奖提名的詹姆斯·弗兰克(James Franco)。大多数年轻人也无法像他一样,在电影处女作《空战英豪》票房惨败后从摩根大通公司为自己的制片公司筹集3.5亿美元资金。他创立的Skydance Media和这部电影的名字都是源于大卫对飞机的热爱——他从十几岁开始就是飞行员。
大卫·埃里森一边喝着健怡可乐,一边表示他有一个扭亏为盈的计划。他明确了新公司定位:以顶级叙事创造力为核心,融合Skydance的技术优势与派拉蒙的IP库、全球发行网络,打造科技前沿的媒体公司,打破传统娱乐业与科技领域之间的壁垒。
“从根本上说,我们从事的是建立、创造和保护知识产权价值的业务。”他表示,媒体、文娱行业确实需要拥抱技术。人工智能从根本上来说是艺术家的一种工具。“我要回到一个皮克斯的故事——当史蒂文和约翰·拉塞特创建皮克斯时,他们喜欢讲故事,他们喜欢动画,他们说,‘我们只是给了艺术家一支新的铅笔,让他们能够真正地绘画和创造一些他们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我确实认为我们正处于一个拐点,即软件CPU管道将开始被模型驱动的GPU管道所增强或取代。有一种负责任的方式,也有一种不负责任的方式。我们宁可选择负责任的方式,与这种技术合作,以一种我们认为对艺术家有益的方式来做这件事。”

范荣靖



